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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杯开幕式上的中国面孔,比你想的多

凌晨一点半。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成都——几千万人定了闹钟爬起来。世界杯开幕式。墨西哥阿兹特克体育场,八万人在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原上齐声高喊倒计时。

没有中国队。但这届世界杯开幕式上出现的中国面孔,一只手数不过来。

LABUBU:第一个跳上世界杯开幕式的中国IP

你可能不认识这个名字。但在开幕式结束后的五分钟里,一句热搜——「LABUBU都进世界杯了」——冲到了全网第一。

LABUBU是一只长着尖耳朵、露着九颗锯齿白牙的"丑萌小怪兽"。2015年由中国香港艺术家龙家升创造。它既不像玲娜贝儿那样甜美,也不像冰墩墩那样憨厚。它的表情介于调皮和凶恶之间——看久了会上头。

昨晚,两只真人尺寸的LABUBU蹦跳着登上了阿兹特克球场的舞台。一只举着捧花,一只举着爆米花。两只打打闹闹之后,一起托起了一座迷你大力神杯。看台上的球迷纷纷掏出随身挂着的LABUBU搪胶挂件,对着场内又喊又叫。一个中国潮玩IP,在世界杯的草坪上和夏奇拉、和八万人的欢呼声同框了。这是世界杯开幕式历史上第一次。没有授权方用钱砸出一个Logo露出,是国际足联主动邀请了一个中国的原创IP站上他们最核心的舞台。

不是因为它背后有多少市场数据。是因为它在全球年轻人中的渗透力,已经跨过了那条"不需要解释"的线。你在东京澀谷的扭蛋机里能钓到它,你在纽约时代广场的潮玩店里能买到它,你在墨西哥城的开幕式上——看到活的它了。

六个内蒙古少年:草原上的孩子站在了世界中央

球员入场环节。来自32个参赛国国旗的擎旗手列队走入球场。其中六面旗帜的旗手是中国孩子。郝烜、高浩凯、吕雨莀、包文博、崔笑菲、刘楠迪夫。最大的18岁,最小的15岁。全都来自内蒙古,全都从数十万校园足球少年中层层选拔出来的。

崔笑菲17岁,在镜头前说了这样一句话:"擎旗那一刻,感觉手里拿的不只是旗子,是某种更重的东西。"他没有说是什么。但每一个从凌晨爬起来看这场开幕式的中国人都知道。

六个孩子站在世界最大的足球舞台上,手里举着别人的国旗。脚下踩着贝利1960年守门的那片草地。他们不是来踢球的——中国队的预选赛早就结束了。他们是来替一代踢球的孩子站在这的。这是一个国家尚未踢进世界杯时,离那片草地最近的距离。

马宁:中国队另一种首发

揭幕战墨西哥对南非。二十分钟后,一个穿着黑色裁判服的中国面孔出现在转播画面里——马宁。

他是本届世界杯唯一入选的中国裁判。中超里被球迷问候了全家无数遍的"卡牌大师",此刻站在世界杯的边线上。中国队没能首发,但一个中国裁判首发了。他的每一次吹哨、每一个手势、每一声哨响都在被全世界转播信号同步传到190多个国家。

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——没有世界杯是专门为了看裁判去的。但当你的国家队连续五次无缘正赛的时候,能代表十四亿人站上这片草地的,就是你手里唯一的牌。不是足球运动员,不是教练,不是球迷——是个被你的联赛骂大的裁判。

最后一批中国面孔在镜头之外

揭幕战结束之后,微博热搜前十有八个被世界杯词条霸占。每条点进去都有人在发同一个表情包——熊猫头穿着中国队球衣,配文是"下次一定"。

那些凌晨爬起来看球的中国球迷也是这届世界杯上的中国面孔。他们熬夜不是为了看自己的国家赢球。他们熬夜是因为世界杯就是世界杯。即使没有中国队,它还是世界杯。即使他们要为一群陌生人在草皮上跑的每一步心跳加速,他们也愿意。这是一种不需要主队的爱。

这份爱没法量化。没法像Labubu那样蹦上舞台被全世界的镜头拍到。没法像马宁那样被出场名单写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。它散落在凌晨两点全国几千万个亮着灯的窗户里,散落在第二天早上地铁上每一张困得快撑不住的脸上。它是这届世界杯上最安静的、也最庞大的中国存在。

下一次世界杯。不知道中国队能不能进去。但这个凌晨,Labubu在开幕式上蹦了六分钟,六个内蒙古孩子举着旗走过了阿兹特克球场,马宁吹响了第一声哨。他们替你站上去了。剩下的,等四年后再说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